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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 克 | 新时代中国电影:注重地域化与国际化的融合发展
来源:江苏文艺评论   2022年12月01日09:26
当下,中国社会,正走向又一个新时代!中国电影,自当随着新时代的潮流再度挥动双臂,激流勇进!从2012年到2022年,最近十年来,中国电影无论是创作生产,还是市场运行,都呈现高度繁荣之态。而面临即将到来的又一个新十年,世界格局即将会有新态势,市场格局同样会有新变化。我们的电影,应当如何应对变局?如何保持繁荣?如何攻克阻碍?如何占领高峰?回顾十年来中国电影历经的风雨征程,分析探究其艺术质量、市场效益和观众口碑诸多方面的成就与不足,对于今天我们研究未来新时代的新发展,是十分必要的。

近期,由江苏省文联、上海市文联、浙江省文联、安徽省文联主办,江苏省评协、江苏省影协、上海市评协、浙江省评协、安徽省评协承办的“当代电影长三角论坛暨‘实话实说——新时代中国电影发展研讨会’”在南京召开,研讨会采用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方式举办。与会专家就十年来我国电影发展所取得的成就,弥补差距与不足,进行了多方面、多角度地探究和论述。现陆续刊发有关专家的发言文章,以飨读者。

当下,中国社会,正走向又一个新时代!中国电影,自当随着新时代的潮流再度挥动双臂,激流勇进!从2012年到2022年,最近十年来,中国电影无论是创作生产,还是市场运行,都呈现高度繁荣之态。而面临即将到来的又一个新十年,世界格局即将会有新态势,市场格局同样会有新变化。我们的电影,应当如何应对变局?如何保持繁荣?如何攻克阻碍?如何占领高峰?回顾十年来中国电影历经的风雨征程,分析探究其艺术质量、市场效益和观众口碑诸多方面的成就与不足,对于今天我们研究未来新时代的新发展,是十分必要的。

回顾:近十年来国内电影产品与市场数据对比

2012年到2022年,这十年的中国电影,产量与质量,市场与票房,均取得可喜的成就,尤其是市场发展,呈现出高速迅猛之态。我们可以从媒体报道以及官方网站的统计数据中,回顾对比一下其发展轨迹:

从以上表格中,可以明显看出这十年中国电影市场的长足发展,势头迅猛。与上一个十年相比,2002年全国总票房仅仅9个亿,张艺谋导演作品《英雄》拿到其中2.48亿的票房,成为破历史纪录的“国产大片”。十年后的2012年,全国总票房已经达到170亿,徐峥导演作品《泰囧》以11.69亿票房夺得冠军,而且成为首部突破10亿大关的国产片。在此之后,国产片不断打破纪录,票房从破亿,到破10亿、20亿、50亿,也不再是什么传说中的“特例”和“神话”。进入10亿元以上的国产片作品,各类题材体裁,表现手段,品种类型等,都有各自独特的呈现。有些作品不仅赢得过亿票房,而且观众口碑也在不断上升。诸如《归来》《无问西东》《中国机长》《中国医生》《红海行动》《湄公河行动》《白日焰火》《我不是药神》《守岛人》等,不仅在国际国内的各类电影节、电影评奖中获得荣誉,也都在观众中产生了良好的口碑效应。其中,深刻揭示现实生活、表现当代人物的《白日焰火》《守岛人》为江苏本土生产推出的作品,首次赢得国际柏林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熊奖和国内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影片金鸡奖。成为江苏自产作品的代表,江苏地域电影的标杆!

还有一批作品,虽然票房成绩并不理想,但在观众中赢得了相当不俗的口碑。比如根据南京作家毕飞宇小说改编的现实主义作品《推拿》,纪录片《四个春天》,以及《我爱你》《搜索》《地久天长》等作品。其中,《推拿》《四个春天》与江苏地域有关。前者为江苏作家作品,在江苏本土拍摄完成;后者虽然属于记录贵州地方普通百姓生存状态的作品,但最终能够进入电影市场,进入院线公映,则是因为有江苏的资金支持与推广,并承担出品。这样两部作品,也成为具有江苏地域特质的代表作。

分析:地域文化与地域电影的相互关系及市场呈现

从近十年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轨迹来看,随着国产片创作生产的不断提升,产量的不断增长,带来了丰富的片源和供求空间。从而,院线的不断拓展,又带来了影院数、银幕数的大幅度上升。以南京市为例,全市范围内,近十年来,多功能多放映厅室的星级影城不断增长,星罗棋布,遍布各城区的众多商业网点乃至新建商品楼市之中,彻底改变了以往“主流影院”局限在新街口、鼓楼一带主城区最热闹地点的旧时状况。到2020年疫情前,已经拥有120余家,大大超越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电影恢复期的“高潮规模”。那时,专业影院与各单位会堂等相加,形成80余家放映点,已经成为了不起的大市场。

影院银幕数量的不断增长,使得电影市场容量空间得以大幅度扩展。更多不同题材不同类型不同地域不同艺术追求的作品得以更多地登陆院线亮相影院,所以,观众就有了更多的选择余地。电影市场的整体发展,日趋多样化。这也使得地域电影有了各自崭露头角、占据一定市场份额的机遇与空间。

电影,自从1895年在法国正式宣布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具备整个人类共赏的世界属性和表现各种国度、各个民族、各类地域不同文化的地域属性。尤其是后者,随着电影事业在世界各国各民族各区域的广泛流行与发展,越来越具备承担展示各自地域文化、地域历史、地域人物的标志。所以,地域电影或者电影艺术与产品的地域化,才是具体到每一个电影人包括投资者、主创者、运作者所应当追求的某一种境界或者某一个目标。比如好莱坞电影塑造的“美国精神”,欧洲电影体现的“美学流派”;而中国电影,则需要讲好“中国故事”。

讲好中国故事,具体到每一部作品本身,又要与影片所呈现的具体地方、具体人文、具体民俗紧密结合起来,才能够创作出真正具有感召力和震撼力的优秀甚至经典佳品。以“第五代导演”享誉国际的几部作品为例:《一个和八个》《黄土地》《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等作品,无不充盈着浓郁的中国地域特色、丰厚的地域文化和独特的地域味道。正因为如此,这些作品才能够在国际影坛崭露头角,赢得地球人的公认。

而今,中国电影的制造生产与市场运作机制,较之“第五代”影人成名的时代,又有了大踏步地前进。能够拍摄制作电影产品的各类影业公司,如雨后春笋,在各地生发。尤其是相对经济比较发达与人文历史都比较深厚的长江三角洲地区,当下已经拥有了众多电影创作队伍和生产拍摄基地,年产量已经达到比较可观的数目,影响力也在不断扩大。所以,我们才有了今天的“长三角”电影论坛与峰会,来探索研究“长三角电影”。

“长三角电影”能否形成体系,能否创立品牌,能否从本土走向世界,能否在未来发挥独特的影响力,这取决于我们是否具有足够的“文化自信”和“能源储备”。“长三角”一市三省,各自拥有各自的优势。上海市不用说,原本就是中国电影的主要创作与生产基地。一大批早期中国电影,都诞生于上海。而江苏、浙江、安徽三省,也都各自拥有其独特的人文历史与区域风情。“长三角”一市三省完全可以凭借各自的地域文化特征,发挥各自的优势,以“海派”“苏派”“浙派”“皖派”的产品,组合成非同一般的具有长三角地域独特魅力的“长三角电影”。

展望:面对国内国际新格局所要付出的新追求与新努力

纵观十年来中国电影各方面的进展与成就,在欣喜与庆贺的同时,还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距离世界电影的整体水平,无论是艺术质量的高雅度,还是市场运作的成熟度,都还有一定的落差。比如在我们赢得市场高票房的作品中,还有相当的部分遭遇观众的口碑讨伐。常常有在票房上领先甚至达到“霸主”地位的作品,却又往往被观众称之为“烂片”。比如2013年度暑期档推出的“明星荟萃大片”《富春山居图》,甫一亮相,各大院线和影院给予了最优先和最充裕的排片,上座率一度达到100%,票房迅速领先。但是几天下来,观众斥责声一浪高过一浪,众口一词大呼上当。最终影片以预期票房一半的成绩和最差口碑的记录,成为近十年来最失败电影的典型案例。影片本以中国古代传世名画《富春山居图》为引,构建一个“海内外”各色人等追踪宝图的“大格局”故事。但是,尽管影片邀请了观众最为喜爱的几位大牌明星的加盟,但整个故事内容的混乱与不合逻辑,大场面的铺陈与镜头语言的笨拙,严重伤害了影片本应具备的文化内涵与观赏效应。这就是,拿着中国故事,却不会或者不想好好讲述,最终让中国故事受损被毁的结局。

对于当今电影人来说,讲述中国故事,似乎并不难。但是,如何讲好中国故事,则是电影人需要在各方面努力的。追求地域特色,是讲好中国故事的重要环节。以江苏地域为例:其一,选择最具地域特色的本土题材。比如南京地域的“六朝文化”“明朝文化”“民国文化”与“秦淮河文化”,江苏地域的“吴越文化”与“大运河文化”等;江苏拥有无比丰厚的人文历史与创作源泉,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其二,要站在国际化的高度,借助国际化的艺术创作技巧与市场运作手段,为本土电影的发展推波助澜。

第二点,其实更加重要。因为,电影本身就是一种国际化的产物。国际化与地域化必须高度融合,才能使得自身的产品达到先进水平,赢得更大市场。电影事业,始终都是伴随着人类科技发展而发展的。借助人类最新发明的各种高科技,融入到最具地域特色的本土电影当中,当为我们“长三角”电影产业和电影人的努力方向。这需要我们的从业者具备国际化视野、学会国际化运作手段,追求国际化艺术水准。

国际化视野,不等于跟风模仿,不等于简单“拿来”,也不限于仅仅在国际上获奖。既需要站得高望得远,又必须能够俯下身,精细做;国际化运作手段,同样不是简单地模仿国外某些同行的成功经验,而是要吃透人家如何取得成功的精神实质,再与中国市场乃至地域特点相融合,才能最终成为真实的赢家;国际化艺术水准,更不是照搬他国产品的表现风格甚至故事内容,唯有独特的地域风情与历史人文,独特的讲述方式,才具有真正的竞争力。

希望,“长三角”影人的努力,最终能够让自己的产品,在稳稳占据中国自己市场的基础上,进入国际一流行列,登顶国际艺术巅峰!

作者简介

舒 克,江苏省影协电影理论评论委员会副主任,文学创作一级。

责编:李笑林 张妍妍 省文联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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