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杨苏燕 | 曾经的海滨夏日时光
2022年07月26日14:17
我在苏北出生,小时候是在苏北军营里快乐成长的。八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回浙南上学。于是,浙南渔村炎亭便是我童年最难忘的乐园。童年的海滨夏日是时光印痕里最美的朱砂,每每想起,眉间便舒然,心头更是润泽生暖。 夏日白天的海滨,日头是火辣的,除了一些被晒得黑光发亮的男孩们在沙滩上玩沙、玩水,女孩们基本是在家里帮妈妈补网,织小网。年少的我,喜欢跟着表姐,看她的右手拿着梭子如花蝴蝶般地从网环中翩然穿过,听梭子和戝子轻碰时发出有节奏的“啪哒,啪啪”声,这声音美妙又动听。补网是精细活,舅妈是不让我碰渔网的,我的任务是跟外婆学给梭子上线。

我在苏北出生,小时候是在苏北军营里快乐成长的。八岁那年,父亲把我送回浙南上学。于是,浙南渔村炎亭便是我童年最难忘的乐园。童年的海滨夏日是时光印痕里最美的朱砂,每每想起,眉间便舒然,心头更是润泽生暖。

夏日白天的海滨,日头是火辣的,除了一些被晒得黑光发亮的男孩们在沙滩上玩沙、玩水,女孩们基本是在家里帮妈妈补网,织小网。年少的我,喜欢跟着表姐,看她的右手拿着梭子如花蝴蝶般地从网环中翩然穿过,听梭子和戝子轻碰时发出有节奏的“啪哒,啪啪”声,这声音美妙又动听。补网是精细活,舅妈是不让我碰渔网的,我的任务是跟外婆学给梭子上线。

鱼形空梭子拿在左手,白色的尼龙鱼网线穿过梭子头,绕过身子,在尾巴处往上绕,绕着绕着,梭子满线了,就乐呵呵地递给补网的表姐。表姐顺手接过,插在辫子上,继续快速“啪哒啪哒”补网。渐渐的,我给梭子上线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住地递给表姐,表姐的辫子上插了好几个梭子,嘴巴上还咬着一根,看得我拍手大笑。

这样的夏日白天,你若从渔村走过,轻快的“啪哒”声不绝于耳,这分明是一首动听的渔歌,从村头流淌至村尾,再淌到沙滩上,和舒缓的海浪声交织成一曲动听的渔歌。

傍晚时分,夕阳撒上海面,渔船归航了。面孔黧黑的渔民们扛着沉甸甸的渔网,抬着满载鱼虾的箩筐走上海滩时,久候的家人们便一拥而上。我的大舅就在这群渔民当中,童年的我经常随表哥表姐跟着大舅妈去“接海”。此时,大人们眼底的欢喜是关不住的,而孩童们则是最雀跃的,因为无论他们怎么玩闹,大人是不会责骂的。当然,渔家的孩子最是乖巧懂事,他们会围在渔网边仔仔细细地整理渔网,竖起耳朵听边上的父母和鱼贩子们谈论价格。

父母卖出了鱼虾,收拾好渔网,要回家吃晚饭啦!孩子们便帮忙拎饭桶,抬渔网,欢欢喜喜,七嘴八舌地踏着松软的沙滩往回走。家家户户的晚饭“接海”前就烧好了,菜呢,卖剩下的鱼虾一蒸一烧,就是最鲜美的菜肴了。印象中,那种蟹盖上上有三个圆点的软壳小梭子蟹,通常是被舅妈带回家的,清烧后特别鲜美,我就着小半个梭子蟹,就能吃下两碗稀饭。

扒拉好稀饭后,渔家的孩子们便呼朋引伴地往沙滩上跑了。此时,夜幕未曾降临,星子隐隐约约在天上浮现,海面上泛动着点点红光,海浪声显得响了些。孩童们在沙滩上奔跑着,欢叫着,和海浪一起合奏一曲《海滨夏之曲》……

童年的海滨沙滩是宽阔无比的,沙子永远是洁白松软的。夜晚的沙滩上,男孩们最喜欢玩骑马斗架。所谓骑马斗架,便是小个子男孩坐上大个子男孩肩头,组成一个马队,和对面的马队玩撞人。撞着,叫着,也会一不小心就栽倒在松软的沙子上,于是,嘴里可能不小心就会吃上一大口沙子,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吐干净沙子,拍拍手,继续骑马玩斗架。

我最喜欢和表姐她们在湿沙滩那边“垒大坝”、挖沙沟。“大坝”垒好后,看着浪花跑上来,冲跨“大坝”,顺着沙沟往回跑,自是开心不已。玩累了,便去追浪花踩沙坑。一踩一个小脚坑,用脚掌拍拍踏踏,“啪啪啪”小坑里就跑出了一汪汪水,凉凉的。边走边跑,海浪也“哗哗”地往上跑,调皮地拍打着我们的小脚丫。

当星星在天空朝我们眨起亮眼睛时,沙滩上便响起了“快回家睡觉!”的叫喊声,于是,我们便依依不舍地互相帮忙拍衣服,拍头发,拍手,一些小沙子拍掉了,一些小沙子就跟着我们往家里跑了。

回到外婆家,在外婆的嗔怪中洗了澡,便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外公早就在院子里点燃了驱蚊干草,闻着驱蚊草的味道,躺在冰冰凉凉的竹床上,跟外婆说着我们在沙滩上玩的趣事。外婆的蒲扇在边上轻轻地扇,星星在天上亮亮地眨眼,边上也一闪一闪的,有萤火虫提着小灯笼飞过。于是,又缠着外婆讲永远也讲不完的《老大和老二》的故事,不知不觉地,在外婆蒲扇的凉风中,在老大老二的有趣故事中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童年的海滨时光,是一首难忘的歌谣,它唱响在每一个清晨,黄昏,夏夜。每每想起,耳畔总是浪花声声,海螺呜呜,温情满满……

责编:李笑林 张妍妍 省文联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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