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马亚伟 | 我家的“国庆树”
2021年10月08日11:43

六年前,父亲在院子里种下一棵苹果树。这棵苹果树很神奇,种下的第二年就结了二十几只苹果,而一般的苹果树需要三四年才结果。

国庆节前,苹果树上的苹果熟了。父亲很开心,满脸神往地对我说:“国庆节到了,你叔和你姑,还有你堂弟、堂妹们就都回来了,到时候咱们把苹果摘下来,一人分一个!”我回应父亲:“咱这棵苹果树真是善解人意的好树,正好国庆节成熟。每年国庆长假,亲人们就都回来了,这苹果树就像特意迎接亲人们归来一样。”父亲笑眯眯地说:“是啊,苹果树是好树啊,苹果不光好吃,还能给人们带来平安好运。现在日子过得太平,人们生活富裕,亲人们国庆长假回老家走走逛逛,一大家子聚到一起团圆团圆,多好啊!”

那年,远在外地叔叔和姑姑带着孩子们都回来了,大家族聚在一起,特别开心。大家都注意到院子里的苹果树。树上的苹果红艳艳的,惹人喜爱。堂弟踮起脚尖摘苹果,苹果到手,洗也不洗就一嘴啃上去。他做出夸张的表情说:“这苹果太甜了,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苹果。”父亲哈哈大笑,说:“明年国庆节你们再回来,苹果就长得更多了。以后每年国庆节你们都回来,年年都能吃上最甜的苹果喽!”堂弟说:“好啊,大伯,这棵苹果树,以后就叫‘国庆树’吧,因为每年国庆节它都会结出最甜的苹果!”

从那以后,我们就把这棵苹果树叫“国庆树”。“国庆树”年年结出苹果,而且一年比一年结得多。亲人们年年从远方赶到苹果树下相聚,这已经成为我家非常有仪式感的迎国庆活动。唯一遗憾的是,亲人们散落到祖国各地,不能聚齐。父亲总说:“国庆树上又结了这么多苹果,亲人们要是都能回来尝尝就好了。”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父亲的这个愿望在去年竟然实现了。去年国庆假期比较长,亲人们从四面八方纷纷赶来。秋天的农家小院堆满丰收的果实,仿佛张灯结彩一般。“国庆树”更是为小院增色,树上果实累累,红透的苹果散发着甜美的味道,吸引着大家。我的小外甥做了两个红灯笼,挂在“国庆树”上,那棵树更显得流光溢彩了。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秋日凉爽的风吹来,分外惬意。我们在一起聊天,聊过去的岁月,也聊如今的好日子。父亲忙着摘下苹果,让大家尝鲜。三叔吃着家乡的苹果,赞叹着:“还是老家的苹果好吃,怎么吃都吃不够!”小姑说:“嗯,我觉得也是,走的时候我得带点回去。”父亲笑着说:“带回去,每个人都有份儿。咱这棵‘国庆树’真不错,每年国庆节你们回家都能吃上苹果。”

“国庆树”把果实奉献出来,让亲人们带到四面八方。这些苹果,不仅为团聚的节日增添喜庆气氛,里面还有故乡的味道,可以慰藉亲人们的思乡之情。

今年夏天,家乡突降冰雹,老家院子里的花草都被冰雹砸坏了,“国庆树”上的果子也被冰雹砸掉了一些。不过神奇的是,这棵树很快恢复了生机,剩下的果子反而越长越好,如今又是满树苹果了。

父亲笑眯眯地看着“国庆树”说:“你三叔打电话了,放假就回来,要多呆几天。你姑也打电话了,说再忙也要回来……”

责编:王紫荆 省文联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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