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主办

李昌浩 | 采采卷耳
2021年07月26日09:12
记忆里村头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槐树歪着身子,像一位佝偻的老人,老槐树并不茂盛,苍老的树身上有几处伤疤,有两处黝黑的凹槽。连绵几天的阴雨,凹槽里便会生出一撮撮暗褐色的木耳,像老树精的耳朵,在偷听着人间的消息。

记忆里村头有一棵高大的老槐树,槐树歪着身子,像一位佝偻的老人,老槐树并不茂盛,苍老的树身上有几处伤疤,有两处黝黑的凹槽。连绵几天的阴雨,凹槽里便会生出一撮撮暗褐色的木耳,像老树精的耳朵,在偷听着人间的消息。

小时候,我和哥哥常在篱笆上采木耳,一场雨水的滋润,一些朽木会长出神奇的木耳来。采下木耳放到搪瓷婉里。母亲用这些木耳炒肉,或炒青菜,野生的木耳耐嚼,有一种木质的清香。

后来,在学校里学“木耳”一词时,想,人有耳,木头居然也有耳。树木坚硬,而它的耳朵却是柔软的,远不及人的耳朵硬气。想,木头的耳朵,一定什么都听得进吧,不像人的耳朵,只喜欢听好听的话,顺耳的话。

一截枯木,倒卧在潮湿角落处,却暗暗地孕育着一种生命,这生命有着木的本色,无奇无艳、色泽黯淡,它就是木耳。它被人采摘,晒干储存,一朵枯萎的木耳,在清水中再次悄然绽开层层叠叠,木耳有两次生命,一次为生而生,一次为死而生。

野生的木耳绵而韧,人工木耳,一会儿工夫就泡好,而野生的木耳在冷水里要泡一整天。野生木耳有一股子野生菌类才有的鲜味,炒这种木耳时,不用放味精,也不用掺肉,一点点盐和油就可以使它美味无比。

木耳,虽生在腐木之上,但也“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景象,让人为之迷醉,晒干后,灰白色的干品,亦然散发幽幽的菌类清香。待食用时,冷水泡发,于是,木耳又恢复到润泽舒朗的状态,木耳,是一种充满神奇和高贵的自然之精华。做人,应如木耳,无论怎样一种环境,都有属于自己独有的状态。

木耳自古就有,它们早就滋润地生长在古诗中,“劳君敬枯木耳”“ 木耳有才持紫橐” “且需木耳并槐芽”,老槐树上长出丛丛木耳,与槐树芽相映成趣,一是新鲜的生命,一早死而后生,无论怎样都是新鲜的生命。

人这种动物就是聪明,后来,就逐渐出现人工种植的木耳。人工种植的木耳,看上去比那天然的木耳肥大许多,可是,每每吃到嘴里,却少了那股天然清香,腻腻的,口感很差,也没那种柔滑细嫩的感觉,心中不由怀念那种瘦小的天然木耳,还有童年在园子边摘木耳的时光……

小康;展览
以“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为主题,展出100件精品力作,涵盖了书法、绘画、摄影等艺术样式。
百年;美术
“百年江苏”大型美术精品创作工程汇聚了全省美术精英,推出百件精品力作,展现江苏百年历程,献礼党的百年华诞。
民间;苏作
“大美民间·苏作百年”江苏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展在中国美术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