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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杯小剧场曲艺节目观摩印象
寓教于乐   曲艺有意

刘旭东
        仲春之时,我在通州观摩了三场全国小剧场曲艺节目展演,开心之余,亦有所思。
        一、总体印象                                 
        曲艺源于民间,最接地气;又高于民间,各有绝活。曲艺非一般人所能为。也正因此,曲艺才有生命力。作为一种说唱艺术,不仅说唱,更有表演。观众看的就是说唱中的表演,表演中的说唱。
        此次展演的有来自全国的各种曲艺形式,诸如相声、小品、评弹、评书、单弦、呱嘴、二人转、莲花落、快板书、山东快书、河南坠子等,都达到相当高的水平。这些作品描摹时代,反映民生。从中可以一窥社会百态、人心端倪。观众在欢声笑语之中,鼓掌喝彩之时,感悟主旋律、接受正能量。
        寓教于乐是曲艺的使命,也是曲艺的本质。娱乐是首要的,没有人看曲艺是为了来受教育的。但仅有娱乐是绝对不够的,优秀的曲艺总要让人在笑声中得到思考和启迪。对曲艺来说,娱乐可能是相对容易的。但价值观的有无和正确与否,更是曲艺的命门。通观此次展演的节目,恰恰是在娱乐和教化的结合上,成功了。
        二、生机勃勃的相声
        相声是最有影响的曲艺。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相声。但是近年来,因为小品的兴起和其它文艺样式的繁荣,相声曾经有式微之忧。好的段子少了,好的演员少了。但是通观这三场展演,感到相声后继有人,前景可喜。三场演出共有12场相声,占绝对优势。且大多是中青年演员。他们基本功扎实,说学逗唱,样样过硬。
        这些相声,既有传承又有创新。
        传承的是老套路,老方式。比如《新空城计》,用方言唱空城计中诸葛亮司马懿的唱词,妙趣横生。比如《老拜年》,用飞白的手法演唱各种知名歌词,比如《杭州爱情》将苏小小、白蛇传、梁祝等故事进行串烧,都可以看到传统的影子,它们是传统相声惯用的手法。
        创新的是新题材,新内容。如《困男》反讽了青年学生中的慵懒现象。如《财从天降》对富二代和不劳而获的错误思想进行了辛辣的讽刺。又如《老朋友》,通过一个日本老兵的忏悔批判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罪行。
        这充分说明相声界的创作路子正确,价值观鲜明。
        当然,总体上看,相声演员的表演水平要高于相声作品的创作水平。相声创作仍然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三、勇于创新的苏州评弹
        三场展演,三个评弹,三个题材,充分展示了评弹艺术界锐意创新的精神风貎和创作水平。
        《碧水蓝天》讲述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某环保局长贪腐案发,拟逃亡国外,在机场出境处被截。情节集中,主题鲜明,人物生动,形象饱满。既有反腐倡廉,又有生态文明。
        《欢喜冤家》从拆迁小区的环境卫生开始谈起,逐渐涉及到邻里关系、人生道路,由点及面,层层展开,呼唤新农村建设不仅要新物质,更要新精神。
        《杰克AND露丝》用苏州评弹讲泰坦尼克号的故事,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是典型的海派文化才有的创新之举。
        从这三个评弹,可以看出评弹艺术界的努力,看到评弹艺术的希望。不仅有传承,更有弘扬。这种传统艺术照样可以反映当下的生活,反映当代人的思想和情感。
        当然作为精品,还要注重区别评弹艺术的说表功能和唱词功能。前者重于叙事,后者重于抒情。如果叙事更生动,抒情更纯粹一些,就更好了。
        四、出人意料的二人转
        二人转是东北特有的地方曲艺。坦率地说,它远离阳春白雪,比较下里巴人。也正因此,它具有很强的群众性。我曾在东北看过原汁原味的二人转,那份热烈泼辣幽默欢乐,至今难忘。
        但是看到阎淑平、佟长江表演的二人转《天下娘心》,却颠覆了我对二人转的印象。二人转这样的艺术形式竟然也能表现全国道德模范这样的题材,这是一次大胆的突破,应当为之喝彩。
        《天下娘心》讲述的是一个奇特的故事,土家女罗长姐的儿子在部队当兵不幸患上脑炎神智不清,罗长姐不给部队添负担,接回残疾儿子,照顾三十五年,吃尽千辛万苦,青丝变白发,终于唤醒儿子沉睡的心灵。
        两位艺术家的表演可谓炉火纯青。一曲歌罢,感人至深。
        五、奇特的呱嘴艺术
        “呱嘴”是二人台的开场部分。
        二人台,又称“二人班”,是河套地区特有的曲种,因其曲目大多采用一丑一旦二人演唱的形式而得名。二人台的传统曲目多以描写劳动生产、揭露旧社会黑暗、歌唱婚姻爱情等为主要内容,富有浓郁的生活情趣,另有部分神话故事和历史故事。
        我没有看过二人台。我是第一次看呱嘴,真是大开眼界!这种民间艺术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演员王舜的精彩表演赢得了满堂彩。男扮女妆,少扮老妆。抖肩扭腰,亦步亦舞,大段台词,似吟似歌,王婆的形象似一朵奇葩绽放舞台上。
        用呱嘴这一形式,表现水文化,宣传节约水保护水的理念,是二人台艺术的创举。滑稽幽默夸张的表演,反复对比强调的修辞,让观众在欢乐中接受醺陶,它在民间一定能够起到事半功倍、润物无声的效果。
        六、喜出望外的小品
        小品是近三十年才兴起的艺术,它究竟是属于戏剧,还是属于曲艺,各有说词。此次参演的小品共有三个,都是南通市通州区文广新局组织创作的。其中《审舅舅》的艺术水准让人惊喜。
        这个小品用传统戏曲常用的方式,塑造了一个好知县的形象。窦知县衣锦还乡看舅舅,其舅舅却演了一出仗势欺人的假戏考验外甥。结果,窦知县在情与法的矛盾中经受住了考验。
        小品构思精巧,表演松弛,其中黄梅小调,尤其生动风趣。好笑处时时让人捧腹,感人处直教人泪洒衣襟。从文本到表演,其作品的完整性,均让人喜出望外。
        这样的小品即使在国家级的舞台上演出,也不逊色。
        盐城是江苏小戏创作的重镇。现在,通州区大有急起直追之势,可喜可贺。
        七、河南坠子的优秀传统
        河南坠子源于河南,由流行在河南和皖北的曲艺道情、莺歌柳、三弦书等结合形成的汉族曲艺形式。约有一百多年历史。新中国成立以后,河南坠子就形成了以新故事宣传新人新事新思想的传统。
        此次参演的两首河南坠子,都继承了这一传统。
        《赔媳妇》描述了公安局长纠正错案,不仅登门道歉,还帮助找回事主未婚媳妇的故事,取材新颖,主题积极。
        《劳模和妻子》则通过劳模忙于发明,以致家庭费用超支,孩子学费不足的故事,刻画了劳模敬业奉献的形象,最后工会组织奖励劳模,雪中送炭,解决了矛盾。
        这两首坠子语言幽默、唱腔优美、表演生动,都有较强的喜剧效果。故事虽然短小,矛盾也不复杂,但与坠子这种轻型的艺术形式契合,是相得益彰的。其积极阳光的主题,都给人向上的力量,不可小视。
        八、山东快书后继有人
        山东快书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它最早流行于山东、华北、东北各地,解放后发展遍及全国。我小时候经常在广播里听山东快书。由于方言的差别,有的似懂非懂,听懂的部分觉得有趣,
        此次看舞台上的山东快书耳目一新。
        一篇《蒋干盗书》取材自《三国演义》;一篇《借钱》则描写当前农村生活。
        《蒋干盗书》可谓经典,将周瑜蒋干的心理活动写得维妙维肖。
        《借钱》的故事一波三折。农民郭三多嗜赌成性,妻子患癌,走投无路。向表嫂借钱,被数落,最后痛改前非,村长发起募捐,表嫂和全村都伸出了援手。
        这样的故事特别接地气,特别有教育意义。
        山东快书,美在精粹,美在节奏。语言要有韵脚,一人扮演数角。忽而是叙事者、忽而是书中人。忽而男、忽而女,忽而老、忽而少,忽而官、忽而民,忽而善、忽而恶……自由切换,一瞬三变,一气呵成。
        这两篇山东快书表演者一为赵磊,一为王超,正值盛年,其表演已如行云流水,可圈可点,可见山东快书后继有人。
        中国之大无奇不有,仅以曲艺看,南北各异,东西皆奇,曲种繁多,精彩纷呈。
        曲艺是文艺的轻骑兵。短平快,小而精,与民同乐,与时俱进。
        我们应当重视曲艺,发展曲艺,繁荣曲艺。
        曲艺的前途一定光明。
2016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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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编辑:zgjs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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